山西
——梦开始的地方

文于　2005年8月31日

离开

当窗外的景色开始缓缓的向后移去，我知道，我要暂时地离开这个我生长生活的城市，离开时值盛夏酷暑中的上海。不过，分别只不过代表着另一个即将到来的相会地开始。如果说去西藏算是我的梦想，那么山西-内蒙之行将是我的梦开始的地方。火车载着我，载着我的梦想一起，向着这次大二采风的目的地山西进发。

目的地——山西大同

　　接近三十个小时的颠簸，虽然睡的卧铺，虽然假期为了采风作了自认为充分的身体上的准备，不知是不是因为晚上太兴奋，总觉得身体阵阵疲倦。加上海拔高低的地势差，耳朵始终嗡嗡作响。

　　渐渐地，周围开始骚动起来，查铺的、整理行李的，我意识到，大同要到了。

　　二三十分钟后，山西大同火车站出口，一群二十出头，大包小包的东华学生也许是这辈子第一次开始呼吸这大同市上空干燥、略带着煤灰的空气。

步行－坐车－步行

　　落脚山西，马不停蹄，云冈石窟、住店、街市，再上路就要去北方的内蒙大草原了。一路上除了旅游公司派给的旅游大巴就是自己步行了，感觉上，品味山西，要靠嘴、靠眼，更要靠脚。

草原

　　“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底下马儿跑……”内蒙的民歌，算是对内蒙景致绝佳的概括了吧。不过，真正到了呢里，才体会到什么叫做“风吹草低见牛羊”。除了一望无际的蓝天就是一望无际的绿草。

　　小时候也曾坐在上海的老巷之内，梧桐之下，一边听着外婆说她的往事，一边数着天上的星星。再以后，除了前几年碰巧于上海泸潮港目睹了的狮子座流星雨爆发后再不知星空万斗是啥样。如今，立于草原深夜的苍穹之下，望着天上繁星点点，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突然发现自己对于中国的文学知之甚少，以至于无法找出一个恰当的词来形容此情此景的意境。旅程之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大自然带给我的震撼……

山·石·寺·气

　　山西山西，一提到这地名，我呢位山东的朋友就喜欢嚷嚷“顾名思义山的西面呗”。

　　纵然这是一句玩笑话，但山西有山是事实，而且，不仅仅有，还坐拥灵山五台山、北岳恒山等中华名山。这次的采风之行的主要行程之一就是看山，看山中之寺，看山中寺之技、之艺、之气！

　　北岳恒山之上要数悬空寺一景最为出众。

　　悬空寺位于恒山金龙峡的半崖峭壁间，据史料记载始建于北魏后期（公元491年）。被誉为“世界一绝”，为北岳恒山精华景点之一，现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整个建筑面对恒山，背倚翠屏山，上载危岩，下临深谷，楼阁悬空，结构巧奇。谷底仰望，若断崖飞虹；隔峡遥望，如壁间嵌雕。古代诗人形象地赞叹：“飞阁丹崖上，白云几度封”；“蜃楼疑海上，鸟道没云中”。唐代诗仙李白为其醉书“壮观”二字，明代旅行家徐霞客叹其为“天下巨观”。

　　寺院共有大小殿阁四十间，充分利用力学原理，半插飞梁为基，巧借岩石暗托；梁柱上下一体，廊栏左右相连，曲折出奇，虚实相生；背崖依龛，别出匠心。登游时攀悬梯，穿石窟，钻天窗，走屋脊，步曲廊，跨飞栈，忽上忽下，如置身神话世界。甚至据称，貌似支撑悬空寺的直立支柱只是后来虚设于台步之下的，只不过是给游人一种心理上的稳定感，其实毫无力学上的作用。

　　悬空寺要算是我国古建筑艺术中罕见的经典杰作，它体现了“三教合一”、民族融合、共同创造中华优秀文化的精神特征，是我国现存最早的高空摩崖木构古建筑。在再次感慨于大自然之造山的同时，惊叹中华名族的智慧，一股名族之气毅然透于其间。

　　五台山历来被世人誉为中华灵山，供奉着掌管智慧的文殊菩萨，以此为中心，佛道皆聚集于此，山上佛堂、喇嘛寺、道观、尼姑庵比比皆是，因此每年来这里膜拜之人亦是络绎不绝。

　　五台山有五座主峰，分东台、南台、西台、北台和中台，故称五台。寺院之中又以大螺顶为最。大螺立于文殊的千八十级智慧之阶之顶，想要祈求智慧之人就先得登上这千八十级台阶而上于大螺拜祭文殊。

　　智慧之路蜿蜒曲折，连绵不断，立于大螺，向后放眼望去，周围景色尽收眼底。古时人在皇帝一声令下，开山凿路，在没有任何现代化开山器具的前提下，其困难程度可想而知，不得不佩服这些能工巧匠。

宅院深深 烟雨蒙蒙

　　江南，柔情水乡，亭院楼廊，环环相扣。

　　北京，大宅之门，紫禁之下，幽静深邃。

　　山西，王乔宅院，高墙飞檐，气势恢宏。

　　虽然相比之下，我更喜欢江南园林她的柔情，她的精致，可去过王家大院后却着实为之气势所撼动。

　　车还没到王家，天就开始飘起绵绵细雨，虽然是8月底，但这里平均20℃以下的温度却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上海的热气撩人。车窗外，人们衣着长袖，车窗里的我们却已经开始穿起秋日里的外套了，全然不像是在夏天。

　　没一会，我们于王家外一处停车场下了车。三五成群的随着导游进了王家。据导游称，王家大院是中国清代民居建筑的杰出代表，属黄土高坡上的全封闭城堡式建筑，是太原王氏后裔静升王氏家族留于当今的一组建筑群，先后建于清康熙、雍正、乾隆、嘉庆年间，总面积达25万平方米以上。

大院其总的特点是:依山而建，气势宏伟，再加上匠心独运的砖雕、木雕、石雕，装饰典雅，内容丰富，实用而又美观，兼融南北情调，具有很高的文化品位。

现已开放的也就是我们现在参观的高家崖、红门堡、孝义祠堂三组建筑群，共有大小院落123座，房屋1118间，面积4.5万平方米。

高家崖建筑群两主院均为三进式四合院，周边墙院紧围，四门因地制宜，大小院落既珠联璧合，又独立成章，其或隐或现、多种多样的门户，给人以院内有院、门里套门的迷宫式感觉。

红门堡建筑群的总体布局暗含一个“王”字在内，又附着“龙”的造型。各院间有的富丽堂皇，有的曲幽小巧，其砖、木、石三雕点缀其中，有的古朴粗犷，有的纤细繁密，数量之大、工艺之精、品质之高在北方民居中十分罕见。可以说，王家大院的整个建筑就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处处折射出东方文化的深厚内涵。

立于“龙头”之上，翘首望去，“龙尾”高高翘立于视线正前方百余米处，后面的山岩被淡淡的烟雨遮蔽，朦朦胧胧。行走于被雨水冲刷得龙脊上，淋着小雨，感受着两旁神韵般的艺术品，入坠诗样的意境之中，好不惬意。

王家大院与其说是一组民居建筑群，不如说是一座建筑艺术博物馆。它的建筑技术、装饰技艺、雕刻技巧鬼斧神工，超凡脱俗，别具一格。院内外，屋上下，房表里，随处可见精雕细刻的建筑艺术品。这些艺术品从屋檐、斗拱、照壁、吻兽到础石、神龛、石鼓、门窗，造型逼真，构思奇特，精雕细刻，匠心独具，既具有北方建筑的雄伟气势，又具有南国建筑的秀雅风格。这里的建筑群将木雕、砖雕、石雕陈于一院，绘画、书法、诗文熔为一炉，人物、禽兽、花木汇成一体，姿态纷呈，各具特色，称得上北方民居建筑艺苑中的一颗璀璨明珠。王家大院是山西最大的一座保存完好的建筑群，称“三晋第一宅”，现入选《中国民族建筑集·汉·北方民居》一书，山西省仅此一例。

　　静升王氏家族，历经元、明、清三朝，由农及商，人丁渐旺，继而读书入仕，遂“以商贾兴，以官宦显”，成为当地一大望族。王氏家族鼎盛于清朝康、雍、乾、嘉年间，当时，除大兴土木营造豪宅、开设店铺外，还在当地赈灾、修渠等善举不断。王家辉煌时期入宦者五品至二品的官员，包括授、封、赠在内的各种士大夫达101人，家族显赫，威震三晋。

相比之下前日参观的乔家大院就显得小巧精致些了。山西祁县乔家大院位于祁县东观镇乔家堡村，距太原市区40公里，是祁县清代富商乔贵发及其子孙历经200年修建的封闭城堡式民居豪宅，它占地面积9180平方米，建筑面积4000多平方米，共有6个大院，20个小院，313间房屋，整个大院建筑结构呈“喜喜”字型。

　　大院始建于清乾隆年间，后经增修，到1921年竣工，历时近两个世纪，尽管时间跨度大，但仍保持风格统一，整个建筑浑然一体。乔家大院在建筑上精妙绝伦，砖雕、木雕、石雕、彩绘是其四大突出特色，形成了一座有建筑必有图、有图必有意、有意必吉祥的建筑艺术宝库，全院雕刻300多处无一雷同，每一个雕刻都有一个民俗说法，每一个雕刻都有一个民间故事。除此之处，该院陈展的东方奇观、“九龙灯”、国宝、“犀牛望月镜”、希世珍品“万人球”等大批乔家遗留珍品，无不让我深深地领略了他们当年的辉煌与奢华。

记忆 古城

　　印象中的城墙，是长城的巍峨雄壮，太行山下红土墙的凋秽残败。而平遥，山西著名的古城所拥有完整的护城墙，不知为什么却充斥着别样的沧桑。

　　中国最早的票号“日升昌”记，中国早期著名的镖局中华第一镖局，华北镖局均坐落在这座幽幽古城之中，就连山西一绝推光漆器和平遥牛肉都是原产自此地。称平遥为山西之瑰宝实不为过。

　　常常喜欢一个人在深夜的小巷漫步，记忆中的上海小巷两旁树叶交织，幽闭恬静。步行于夜晚的平遥小道之上，昏黄的光线下略微看见前进的道路，一侧是宅院高墙，一侧是城墙坐落之地。走在大墙之下，和上海的小巷相比倒也全然是另一番滋味了。

似梦似醒

　　放定行李，已是身在回上海的列车上了，窗外的景色又开始了变化，我知道和山西已经分别了，我的梦要醒了。

　　拿出手机给远方的她发出了最后一份不再会被回复的祝福，临铺掏出了一份介绍王家大院的报纸开始议论，大伙渐渐都围了上去参与了讨论。突然，意识到，山西走了，带着我这段梦走了。不过我并不惋惜，毕竟我已经梦过一场，何况我的梦现在才刚开始，于似梦似醒之间，我将沿着我自己的人生轨迹继续马不停蹄地走下去。等到了那个梦醒时刻，开始下一场属于我的美梦。